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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少年三国志》程良奇:少年心的制作人

2017-01-18 17:36 | 来源:口袋巴士

 

  引子

  “初中的时候玩街机《吞食天地》,是日本的三国游戏;高中的时候玩《三国志》系列,还是日本的三国游戏;大学的时候玩《三国无双》,依然还是日本的三国游戏……”

  “三国是中国的题材啊,为什么中国的游戏人,就不能花上五年、十年甚至更长时间,做一款优秀的国产三国游戏?”

  “我一定要做一款最好的国产三国游戏!!!”

  这是《少年三国志》高级制作人程良奇的原话。


游族网络副总裁兼《少年三国志》高级制作人程良奇

  程良奇(游族网络副总裁、无限工作室总经理),湖南长沙人,2005年毕业于国防科学技术大学,获得计算机系统结构硕士学位。毕业后先后效力于盛大网络、腾讯、完美世界等知名游戏公司,参与过《传奇世界》、《御龙在天》、《神鬼传奇》和《降龙之剑》等知名游戏,2012年加盟游族网络,担任高级制作人,先后主持制作并成功推出《萌江湖》、《一代宗师》移动版、《少年三国志》和《少年西游记》等知名移动游戏。

  “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,一种人是强者,一种人是弱者。强者给自己找不适,弱者给自己找舒适。想要变得更强,就必须要学会强者的必备技能,那就是让不适变得舒适。”

  近日,记者采访到了《少年三国志》高级制作人程良奇。初入办公室,有一丝清冷。此刻,身着深蓝色外套,精神抖擞的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产品分析报告。

  学霸玩游戏:少年时的三国梦

  在和程良奇的面谈中,记者了解到,从小学到大学,程良奇在学校一直有着“学霸”的称呼。但成绩名列前茅的他并不是一个书呆子,而是一个兴趣极其广泛的家伙,小学时就已经看完了四大名著、《岳飞传》、《杨家将》《说唐》等知名古典小说。

  谈起童年,程良奇说:“90年前后那会,没太多娱乐方式,农村娃能看到这些小说,已经是莫大的乐趣了!”正因如此,他养成了爱读小说的习惯,对传统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尤其对《三国演义》爱不释手。

  初中以后,随着街机厅的兴起,程良奇爱上了打游戏,只要有机会就去街机厅玩儿两把。后来,从高中开始直至大学,PS游戏机房便成为他常去的地方,而传奇,魔兽等网络游戏也成为了他的新宠。“印象最深的,是初中有一次去镇上街机厅打游戏,没有回家吃晚饭,被老妈罚跪到晚上11点……”程良奇摸着膝盖说,“说起这个事情,现在还觉得膝盖疼。”


《吞食天地》、《三国志》、《真三国无双》中的赵云形象

  作为一名《三国演义》的铁杆粉丝,程良奇基本不放过任何一款三国游戏,包括街机的《吞食天地》,光荣《三国志》系列以及后来的《真·三国无双》,热血征战制霸天下的乐趣,让他沉迷其中。但是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程良奇,用他的话来说:

  “初中的时候玩街机《吞食天地》,是日本的三国游戏;高中的时候玩《三国志》系列,还是日本的三国游戏;大学的时候玩《三国无双》,依然还是日本的三国游戏……三国是中国的题材啊,为什么中国的游戏人,就不能花上五年、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,做一款优秀的国产三国游戏?”

  可能在那个时候,程良奇的心里已经埋下了一个种子:未来只要有机会,一定要做一款最好的国产三国游戏。

  少年做游戏:不变的只有三国梦

  正是出于对游戏的酷爱,程良奇毕业后一直想找个机会进入游戏行业。但是好事多磨,好几份简历发出去都石沉大海,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来临……2005年,如日中天的盛大网络《传奇世界》召集玩家年会,只有各服务器称霸沙城的公会会长才有资格参与。为了能参与这次年会,作为会长的程良奇带领公会玩家艰苦奋战,终于成功的成为所在服务器的沙城城主。

  在玩家年会上,程良奇侃侃而谈,给盛大网络高层留下了极为深刻地印象,会后他被邀请加入《传奇世界》团队,他从一名玩家变成了《传奇世界》的游戏策划。入职后,同事们都亲切的叫他“城主”。

  那时是2005年7月,为了自己的游戏梦,程良奇接受了仅有3000元月工资的这份工作。很显然,这份薪水对于一个名校毕业的计算机硕士而言,真的太低了。“那时候并不在乎,觉得只要能做游戏就很高兴了。”程良奇说。

  从2005年戏剧性的进入游戏行业,到如今成为业界知名的游戏制作人,一眨眼十年光阴过去了,程良奇对游戏和游戏制作的理解变得越来越深。回顾这十一年的游戏制作生涯,历经诸多荣耀与挫折,浮浮沉沉,变得是时间,不变的却是他少年时心中的那个三国梦。

  练级的热血少年

  玩游戏多,课外知识丰富,天赋也高,而且还勤奋……程良奇的游戏制作生涯起步很顺,工作不久就得到了同事的认可。仅仅过了一个半月,程良奇就被提前转正,薪水上浮的同时,他也成为了《传奇世界》的核心策划,开始参与制作很多重要游戏的内容。

  这个阶段的程良奇是一个疯狂练级的热血少年,系统、文案、数值……什么都干,甚至还积极参与运营策划讨论。工作之余,他依然还在疯狂地玩游戏,从而不断积累自己对游戏的认知。“每月3000元,1000元房租水电,1500元吃饭,剩下的则全部交给了游戏。”程良奇说,“幸好提前转正加了薪,加上还有项目奖金,我攒了半年才买了台电脑,大块头显示器那种……”

  这个阶段,程良奇的工作能力和对游戏的理解力也在此时得到了飞速提升。其中,尤以文档能力最为突出。回首过去,那段时光练级积攒下的制作功底,让他受益无穷。直至今日,提起这段往事,他仍是感叹不已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当时他的同事中有个人擅长写网文,几年后还成为了起点白金写手,正是这一点,促使程良奇发展出了另外一项重要技能——写网络小说。从2005到2008年,他一共撰写了两三百万字,在起点也赚了不少钱。然而,这个疯狂练级的热血少年并没有忘却他心中的三国梦。那个梦想就像一颗种子,正在他心底的土壤中悄悄地生根发芽。

  低谷的落魄大叔

  前三年,程良奇的职业生涯可谓是春风得意,个人能力的飞速成长让他得到了接二连三的绝好机会。

  2007年年中和2008年,程良奇分别收到了腾讯互娱和完美世界的邀请——担任腾讯三国题材游戏《御龙在天》的第一任主策划和上海完美世界的副总经理。对于那时的他而言,这离当初的三国游戏梦已经极近了。但是,接连得到的认可让当时还是行业新人的程良奇有些飘飘然。最终,他没能抵抗完美的诱惑,以28岁不到的年纪成为了上海完美世界的副总经理。

  然而此刻的他,并没有客观地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其实还不够。上任没多久,程良奇性格和能力上的缺陷,在副总经理这个关键位置上开始暴露出来。他只是一个有天赋的策划而已,并没有全盘操控一款游戏开发的能力,更没有管理一家200人公司的经验,而且之前的顺风顺水让他特别少年气盛。正是这些能力和性格上的缺陷,让他很快陷入到工作的窘境中,业绩不佳,上下级相处不好,简直就是四面楚歌。

  一年后,程良奇申请从副总经理的位置退下,降职成为一名普通的产品经理。这个巨大的落差让他痛苦万分,周围的环境更是让他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中。“在食堂排队的时候,总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:你看那不是副总吗,哈哈?那一刻我心里难受极了,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LOSER。”程良奇笑着说,如今他早已能坦然面对这段过往。

  这种煎熬让程良奇变得无比落魄,那段时间他经常以头发散乱、胡子拉碴的大叔形象出现。但这段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,在消沉几个月之后,很快便开始默默的练级和积攒能量,只因他心里,少年时的那个三国梦还在。

  历经浮沉,心依旧少年

  页游时代来到之后,心气儿高傲的程良奇选择了创业,但很快就失败了。那是他人生中最落魄的时候,经济窘迫,深爱他的娇妻幼子跟着奔波受苦,未来也看不到任何希望。程良奇说:“那一年寒冷的冬天,我曾经在上海七宝的车库楼梯上,坐了整整一夜,就是发呆,觉得前方就是无间地狱……”谈起这段往事时,他的眼神有些悸动。

  职业生涯和生活的磨难,让程良奇从一个热血少年,逐渐进化并变得成熟起来。在一个很特殊的日子——2011年的圣诞节,他加入了游族网络,从一名普通的项目经理做起。谁知,这一做就是五年。


《萌江湖》中的角色原画

  从小试牛刀的《萌江湖》,到在台湾地区大放异彩的《一代宗师》移动版,再如今日令行业侧目的《少年三国志》和《少年西游记》系列,程良奇已经破茧蜕变,成为了一名身经百战的游戏制作人。那个曾经天赋惊人但却浮躁的热血少年,已经真正地离他远去。

  如今的程良奇,已经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大叔了。但可贵的是,我们能感觉到他心中依旧保有那份少年的锐气,依然还记得少年时候的那个梦想:做最好的国产三国游戏

  制作人看游戏:躯体、灵魂和工匠

  《少年三国志》这款可以载入卡牌游戏史册的游戏大作,当初在程良奇的心中,只不过是他追逐“最好的国产三国游戏”梦想迈出的第一步。这个第一步迈得如此之高,成绩如此漂亮,是程良奇始料未及的。“当时只是跟人打赌,少年三国志能够做到5000万月流水,但是打赌的时候心中都是虚的……”程良奇说。

  但是成绩出来之后,远超当时打赌的5000万月流水,这让他开始了更深入的思考。究竟什么样的产品才是玩家喜欢和市场需要的?究竟什么样的团队和管理,才能够出大作?究竟成功产品背后的方法论是什么?

  在经历四款成功手游的制作后,程良奇已总结出一些具有体系雏形的产品理念。现借由《少年三国志》这款游戏,以及后来推出的《少年西游记》,程良奇向记者分享了一些自己对于游戏产品的看法。

  躯体强健决定游戏下限

  程良奇告诉记者,任何游戏制作都有一个客观规律集合,这些客观规律包含了通用游戏规律,比如UI反馈必须清晰,剧情文字应先清晰后华丽……也包含了因为游戏品类和题材带来的特有规律,比如仙侠游戏最好不要让玩家骑马,应该踩飞剑……

  制作任何一款新游戏,都会有一个客观规律集合在那等着我们,或300条,或500条乃至上千条……上帝能看到这个规律集合的每一条,但是我们游戏开发者水平再高,也只能看到一部分而已。

  假设某个特定题材特定类型的游戏,它的成功客观规律集合是1000条。有些团队做对了300条做错了700条,简化模型来计算就是-400,这游戏必然失败,给再好的推广资源都没用;有些团队做对了600条做错了400条,那么结果是+200,勉强及格,能有一些小成绩;有些团队做对了800条错了200条,那么结果是+600,基本就是神作了。

  在这个成功游戏的模型里面,游戏开发者做对的客观规律条目数量越多,游戏的躯体则越强健,能够取得的成绩下限就越高。像《少年三国志》就是一款躯体很强健的游戏,有意识的做对了许多条,也无意识的蒙对了许多条,结果加起来是个不错的正向数字。

  程良奇认为,对于游戏从业者来说,少聊虚妄的风口和情怀,多去研究这个集合中的客观规律才是王道,掌握的条目数量越多,成功概率就越高,很多只有情怀的作品死得快就是因为掌握客观规律太少。这些客观规律从哪学来?玩高品质游戏、跟高手交流、自己勤奋实践等等。正所谓,“书山有路勤为径,学海无涯苦作舟。”只有坚持不断的练级打怪,能力才能得到提升。

  灵魂塑造决定游戏上限

  光是躯体强健,做出来的游戏就必然成功吗?躯体强健决定的是游戏成绩下限,那么到底是什么决定了游戏成绩上限?这些问题背后的答案,是程良奇要同大家分享的另外一个要点。

  程良奇认为,如果只把躯体做强健了,那就是做了个套路游戏,跟唱歌只玩技巧一样。只玩技巧的歌手,能成为一流歌手但绝对成不了歌神,同样,要想成就游戏大作,就必须给游戏注入灵魂,这相当于一个歌手演绎歌曲时注入了感情,自然引人入胜。

  对于《少年三国志》来说,灵魂就是“少年”两个字。


《少年三国志》少年大乔最新人设

  传统的、常规的三国游戏,一般都这么开头“东汉末年,天下大乱,黄巾起义,皇帝有诏,主公你要一统天下”。然后,画面、人设、剧情、战斗、对话等内容,都是陈旧的、重复的、老掉牙的……现在90后玩家已经成为主体,他们并不喜欢这种已经刷了几百次的东西。

  但是《少年三国志》切入点很独特,少年主角穿越三国拯救少年刘关张的开头,让人耳目一新,人设都是三国人物十六岁最阳光帅气的形象,剧情不走一统天下而是走挑战天下群雄的路线,就连对话都是少年热血的气势。这种崭新的立意,赋予了传统的三国故事新的灵魂,塑造了一个全新的、勇敢的、热血的、阳光帅气的和充满少年朝气的三国世界。

  在游戏躯体强健的基础上,赋予少年的灵魂,这相当于《少年三国志》画龙点睛的一笔,给了玩家全新的三国游戏体验。不仅90后的玩家接受和喜欢,而且80后年纪渐大的玩家也能接受,毕竟人人都有少年轻狂时,看到少年满满都是当年的热血回忆。

  总结就是一句话,游戏的灵魂塑造决定了游戏品质的高度,也决定了最终游戏的成绩上限。

  要说一万遍的工匠精神

  是不是懂得了上面两条,就能做成功的游戏大作了?程良奇给出的答案是未必,关键还是要身体力行。他分享了成为合格游戏制作人的三条体会:

  首先,必须热爱游戏,努力的、正确的去玩游戏,而且要学会分析研究,这样才能扩大制作人的成功游戏客观规律集合,在日复一日的积累中内功越来越深,所制作的游戏产品品质下限也才会越来越高。

  其次,必须要热爱生活,对某一些事物有深入的热爱和研究。如果不热爱二次元,是绝对做不出《阴阳师》的。只有极度热爱带来的灵感,才能让制作人和团队画出那点睛的一笔,让整个游戏都有了生命,从而让玩家群体产生共鸣。

  最后,就是工匠精神。说一万遍也不为过的工匠精神,懂再多的规律,给游戏注入再多的情怀,如果没有执行细节也只是空中楼阁。《少年三国志》公测前至少改掉了3000条以上的细节,后续版本更新中改掉的细节更是难以统计。只有宁静的坐下来,从细节入手,对游戏内每一个按钮、动作、文字、数值等进行反复推敲,用大量的细节来实现那些已经懂得的客观规律,来把注入的灵魂在游戏中落地,才能最终实现产品品质的提升,制作出打动千万玩家的游戏产品。


《少年三国志·热血版》中的角色原画进行了大幅度的优化

  因为热爱三国古典文化以及少年时候的经历,因为热爱游戏以及多年积累的制作功底,因为工匠精神的魔鬼细节打磨……程良奇和他的团队才能做出像《少年三国志》这样有灵魂、有强健躯体也有细节品质的产品。

  个人的成长经历决定了未来,小时候看三国演义和玩三国游戏在心里扎下的种子,给了程良奇少年的锐气,后来制作生涯中的起起伏伏磨去了他的浮躁,给了他工匠精神来学习规律和做细节,正是这些人生成长经历的融合,造就了他和《少年三国志》。

  “少年三国志只是三国游戏梦的第一部作品,终有一天我们会实现梦想:做最好的国产三国游戏!”

  人已是大叔,心依旧少年,程良奇就是这样的一名游戏制作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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